灯灭,如果人死了那才是一切玩完。
况且淑妃娘娘还有安康公主,李世民这么做,的确有些大男子主义。
但和一个唐朝人说什么大男子主义,纯粹是脑门长包脑子进水,所以张毅权衡利弊之后,还是实话实说。
“禀告陛下,某曾经在一本古书上读过,皇帝驾崩之时,后宫的妃子都要殉葬,今日之情形,与书上记载极其相似,颉利可汗大军抵达城下,号称十数万控弦之士,这种军容没人会相信长安城能守得住,所以某家便想到,陛下或许会做有其他后手!”
张毅这番话说完,李世民拳头逐渐握紧,望向张毅的眼神,也由原本的戒备逐渐的化为了柔和。
“所以你就想到,朕想要让淑妃陪葬!”李世民语气清冷道。
张毅闻言摇了摇头。“我原本以为陛下会将毒酒赐给长孙皇后,却不料长孙皇后在宫中,早已是做好了布置,正是手持鹤顶红,誓与陛下共存亡,如此贞洁烈女,又怎会让陛下怀疑?反而淑妃娘娘为前隋朝公主,或许陛下会对此心抱疑虑,所以必会有其他后手!”
李世民叹息一声。“那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于众?反而要将罪名推脱到那些黑衣人身上?你可知那些黑衣人都是世家之人,这岂不是说世家人要刺杀皇妃,而最有嫌疑的人莫过于长孙无忌,这你可是无意之中就把他得罪死了呀?你这么做,值得吗?”
张毅一听正题到了,这正是表忠心的时候,如果他有半分迟疑,下场和那孙河想必没什么差别。
于是张毅二话没说,扑通一声双膝触地。“若能为陛下分担压力,张毅宁愿死,而且长孙大人乃是聪慧之人,又对陛下忠心耿耿,就算坊间有传言,长孙大人又怎会将此事放在心上?所以臣敢打保票,长孙大人绝不会追究此事,而且还会将此事一力承担!”
张毅说完,就听房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好你个臭小子,把我算计了进去,不允许我叫声委屈?你的行事作风也莫过于太霸道了!”
声音落下一道人影,从外走进来,正是长孙无忌。
如今长孙无忌为吏部尚书,一身红色官袍在阳光之下分外显眼,他赞许的看了一眼张毅,随后抱拳对上首位置的李世民说道。
“陛下,那孙和没逃出长安城,就被百骑司的人擒拿了,而颉利可汗的大军,已经退于长安城外40里,又派出两名使者,想要讨回执失思力,已经被房玄龄回绝,并且与突厥使者许出代价,想来这时候的颉利可汗,一定是火冒三丈!”
张毅不由得好奇抬头,他盯着长孙无忌,低声问道。
“长孙大人,不知道房中书令要让突厥人拿出什么条件,若是太少,就不能放他们离开,至少要让他们伤筋动骨才行,否则明年的这个时候,他们必然还会南下!”
长孙无忌微微点头,抚摸胡须说道。“睿伯候果然是少年才俊,房中书令也如是说,而许下的条件之中,有未阉割的突厥马6000匹,牛羊各3万,动物兽皮至少10万张,而突厥人近些年掳掠而去的人口,必须如数归还,此等条件虽说苛刻,但颉利可汗则必须答应,如若不然,刀兵伺候!”
张毅暗自心底激动,渭水盟约竟在自己的干扰之下,完美的化解了,而且情势更是逆转了过来,史书中记载李世民倾尽府库,又每年上供于突厥,才免遭战乱,休养生息数年之后发起反攻。
而现在一切反了过来,突厥人不仅仅要付出巨大代价,更是要将都有掳掠的唐人,全数归还,这对于颉利可汗必然是伤筋动骨,而且草原本来就贫瘠,若是将这些牲畜和毛皮交出来,恐怕今年的冬天,突厥人可就真的难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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