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九门,正阳门,几名军兵此时正押解着一名老妪大喇喇的朝都司走去。
那名老妪被上了枷锁,模样狼狈,走起路来略显蹒跚,神色痛苦。
显然才被抽打过不久。
北平大街上的百姓都对此指指点点,没有人知晓一个老妪会犯了什么大罪,竟会遭到如此虐待。
宁沐雯扛着雁翅刀,此时正从正阳门内的街肆上路过。
名单上的最后一名蒙古人的细作就在正阳门内的一处药铺内。
宁沐雯刚走两步,忽然顿住脚步,双目一动不动的望着被捕的那名老妪。
她神色有些松动,抗在肩膀上的刀此时也被放了下来,骨骼握的咯吱作响。
宁沐雯简单看了两眼,迅速朝一处药铺走去。
“我赶时间,不和你啰嗦了。”
宁沐雯冲着药铺掌柜说了一句,下一刻,一刀封喉。
随即,宁沐雯再次若无其事的走出来,跟着几名军兵尾随着。
这几名都司的军兵,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都司衙门,而是带着那名老妪继续在北平城晃悠。
宁沐雯眼神越来越冷。
她自然知道这群军兵在做什么,无非就是引自己抛头露面。
宁沐雯牙齿咬的咯咯作响,到傍晚时分,这名老妪便被军兵带入了都司衙门。
宁沐雯淡漠的回到家里,出神的坐在门槛前的小凳子上,手里拎着酒壶一口一口吞着。
那是十五年前,宁沐雯九岁。
那一年冬天,山东大地扑簌簌飘着雪。
也是那一年冬天,宁家人被官府逼到妻离子散,宁沐雯父母被杀,大姐在青楼不敢屈辱自杀,自己仓皇逃出青楼。
青州城的夜晚很萧瑟,大风大雪不断,街肆上空无一人,追赶她的人遍布在大街小巷。
九岁的宁沐雯颤抖的依偎在漆黑的角落内,如野狗一般,彷徨,无助,害怕。
寒冷,饥饿,孤独,惊恐伴随着她。
只要被发现,下一刻她的命运堪忧。
那一晚,她不知是怎么度过的,到子夜时分,那群追兵才离开。
她拖着疲惫寒冷的身体走在大街小巷,她祈求过许多人,世态炎凉,没人救助过她。
一家房屋开了门,她犹记得屋内的温度,很温暖。
那名寡居的中年妇女将自己叫了进去,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里很安全,不要怕。”
宁沐雯感受到了比火还温暖的一句话。
此后在宁沐雯成年之后加入白莲教,她再也没有去见这名妇女一次,她知道,那样会害了她。
可是宁沐雯从没忘记过她的恩德,每年都会有大量的钱财送过去。
那名妇女虽然不说,但她也知道,是宁沐雯。
两人的感情就如如此扑朔迷离,都放在心底,都心照不宣,从没有主动透露。
清冷的月光下,渐渐地,宁沐雯眼眶有些红润,将最后一口酒狠狠灌了下去,便回房换了夜行衣。
她如猫儿一般,刚走到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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