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宫女齐齐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看那个脸色阴沉的明黄身影,全部战战兢兢,就怕惹祸上身。
“陛下,你当真要让臣妾验明正身吗?”
沈如雨跪在地上,满眼通红的看着皇帝,她脸色倔强,眼睫颤抖,双手紧握,紧咬着唇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,孱弱的身子微微颤抖,好不可怜。
皇帝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沉默看了半晌,撇开眼神,语气低了下来,“清者自清,爱妃应该知道这个道理,只有用事实来证明,才能堵住这些谣言。”
沈如雨没再说话,朝着皇帝磕了一个头后,就跟着宫中的嬷嬷进了殿内。
皇帝看着这一切,长叹了一口气。
旁边的总管太监十分懂事的道:“皇上莫要因此事难过,您也是为了贵妃,丽妃娘娘会懂的。”
皇帝抿了抿唇,眸色晦暗不明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内心,其实也开始动摇了。
当时见到沈如雨时,他一眼便觉得她很眼熟,也是后来才得知,她跟前任丞相沈千淌颇有些渊源,乃沈千淌表叔公的远亲之女,从小与沈家这一脉断绝了联系,举家住在较偏远的岐山镇,家中从未有人入过京,所以丞相府抄家时,他们一家才安然无恙。
后来全家遇到饥荒,在逃荒中遇到恶霸,全家惨的惨死,饿的饿死,只剩下她撑着一口气机缘巧合进了京中。
然后为了求一口吃的,就被人牙子卖到了明颜坊,老鸨觉得她姿色貌美,就留了下来,她也凭自己的歌喉,成功挤上了花魁之位。
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,他早已深深的迷上了她,不是没有派人去查过真相,查出来的的确如她所说,他便再无顾忌,打算不追究此事,甚至还主动替她隐瞒。
没想到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还是让人发现了这些秘密。
大概半个时辰后,嬷嬷从殿内走了出来,道:“回禀陛下,娘娘胸口并无任何胎记、疤痕。”
皇帝的眼睛亮了亮。
没说什么,他径直走了进去。
昏黄的灯光下,沈如雨站在屏风后面,纤瘦的肩膀不停抖动,空中传来低低的啜泣声。
待她转过身来后,皇帝便看见了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,直教他心疼。
“阿丽。”皇帝轻搂住了她,温声安抚,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见到他来,沈如雨啜泣的声音更大了,死死埋在他的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。
“陛下,您应该是……应该是知道臣妾的啊……臣妾身上有没有痕迹您应该是最清楚的……呜呜……”
皇帝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,替她把外衫捡了起来披在了她的身上,满眼怜惜,“是,朕是最清楚的。”
夜夜颠鸾倒凤,他又如何不知她身上究竟有没有印记?
只是……
“只是如果要堵住那些大臣的嘴的话,只有这般,他们才会相信,才不会怀疑你的身份。”
沈如雨的心一颤,泪眼朦胧抬头看他,语气犹豫,“身……份?什么身份?”
皇帝把她抱到了床边坐下,轻叹,“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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